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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药蛋派中的一位重要作家 |
| 作者:阳泉日报 发布时间:2013/8/26 11:01:53 发布来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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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药蛋派”一词是基于山西乡土文学作家作品风格的特色对作家的一个文学派别称呼。这一派别的代表作家是马烽、西戎、孙谦、胡正、李束为,被戏称为“西李马胡孙”。 在上世纪40至60年代及粉碎“四人帮”后,上述五位作家以自己拥抱现实的态度,密切联系农民群众的作风,娴熟的地方特色语言,创作出一批故事情节感人,人物形象鲜明,富有时代精神的作品,拥有大量读者,在全国产生了广泛影响。这五位作家中,马烽、西戎、孙谦、胡正是本土作家。马烽是孝义人,西戎是蒲县人,孙谦是文水人,胡正是灵石人。解放初期,他们分别都在外地工作。马烽于1951年在中央文学研究所任副秘书长;西戎于1949年在四川任《川西文艺》主编;孙谦于1949年在中央电影局、北京电影制片厂工作;胡正于1949年在重庆任《新华日报》编辑。而李束为原籍山东省东平县,1937年参加八路军,1943年毕业于延安鲁迅艺术学院。毕业后到山西,历任抗日少年先锋队战士、抗日学生游击队班长,政卫队、决死二中队班长,决死二中队剧团书记,一二O师战斗副股长,晋西北文联干事,《晋绥日报》编辑,中共晋西北地委宣传部副部长,山西省委宣传部文艺处处长,省文联主席,党组书记等。 某种意义上讲,一切文学都是儿童文学。也就是说作家的创作态度和审美观念差不多都是在儿童时代形成的。而束为似乎是例外。阅读束为的作品,篇篇都充满山西的乡土生活气息。无论是人物性格,环境习俗,语言特点,无一不体现着山西的人文个性和地域特色。从他的作品中,我们既能感受到晋南大地的春光,也能体味到雁北山塬的苦寒;既能联想到吕梁山农村复杂的斗争,也能体会到太行山农村新一代青年的追求与梦想。短篇小说《老长工》是束为先生的代表作。作品简短,却从始至终贯穿着一条矛盾主线:正直、认真、敢于负责的老长工与奸猾诡诈的“老生姜”的斗争。“老生姜”叫姜金成,“老生姜”是他的绰号。山药蛋派作家的作品中,为了突出人物的性格,常有带绰号的人物。本名姜金成的老生姜显然是个刁蛮的老赖皮。其中一个情节形象地表现出老生姜的耍奸取猾:“前半晌,我正在河里垒水坝,一个后生对我说,老生姜把地耕坏了。我赶紧过河去,到地里一看,地已经快犁完了。没有人。仔细看看,牛在地头卧着,犁在地头上插着。我扒开犁沟一看,老天爷,隔一犁耕一犁不用说,只划破了地皮。俗话说:不怕犁犁远,只怕犁犁浅。猛然间,我听见哪里有人打鼾声。啊呀,老生姜在地头睡大觉哩!四个蹄蹄都摊开了,一只手还握着牛鞭。太阳红红的,照在山坡上,晒得那蹄蹄爪爪软软的,这一觉是睡好了。”阅读这一段文字,它的语言是山西特点的语言:“不怕犁犁远,只怕犁犁浅”;“四个蹄蹄都摊开”;“晒得蹄蹄爪爪软软的”,这种重叠的词最是山西的地方语言特色。 束为同志解放前很长一段时间工作在雁北地区,在和雁北群众长期的接触中,不仅抗战的实际工作做得十分出色,而且熟悉了那里的生活。那里农民的地域性性格特征、地理性环境习俗、地方性语言特色都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租佃之间》是他的处女作,小说写得很成功,看出作者一踏上文学创作道路,就显示出文学创作的艺术潜质。《租佃之间》的艺术氛围充满了雁北生活气息,更具特色的是人物的对话,基本是雁北的语气和用词,使作品人物更具个性化和形象性:“大清早,二小子就气愤愤地跑到六十八家屋门口咚咚咚地敲那两扇破门,嘴唇一上一下地,就是不做声。” “谁个?”一个尖嗓子女人从屋里发出了声音。 “找六十八,回来没有?” “夜儿,当天就回来了,甚的事?” 这是二小子和六十八他老婆的对话。“谁个”、“甚的事”这是六十八他老婆在门里问门外的人是谁?要做什么?在表达这一内容的同时,我们也似乎感觉到了门里六十八他老婆的形象。并且,一下子就使人们感到了故事发生的地理环境是雁北地区。 “……好好地说,吼叫个甚”、“……这是做甚,穿上衣服再说,凉着了。”这是二小子和六十八将要动手打架时,六十八的老婆用一种调解的口气劝解的话,她这几句话,进一步使我们对地理环境和人物形象有了更深的印象。 二小子打完架回家,二小子老婆的问话,同样表现了一个雁北女人的形象“……怎的啦,皮袄也扯烂了,给谁打闹来!” 当二小子说明打架的原因后,二小子他老婆说:“……我在四不朗家推磨,四不朗老头子说,这一定是金卯叔出得坏,我看去金卯叔家探探口气,是真的,是假的。”二小子他老婆的雁北语言和节奏,使我们看到了又一个妇女形象。 二小子听了他老婆的话,到金卯叔家探问原因,金卯叔的雁北语言,暴露出了金卯叔的奸诈和凶狠:“……走吧,走吧,一垧地给我十万石租子,我也不叫你家种了。我要卖哩”、“……走,走,走,我家老婆要养娃娃哩!”从金卯叔赶二小子走这段话,我们看到了金卯叔蛮横不讲理的面孔。 前面说过,束为先生是山东人,可他能把山西雁北的生活表现得如此形象深刻,实属不易。《红契》是又一篇反映雁北生活的短篇小说,阴人笑面虎的老婆说给笑面虎听的一段话,让我们看到了她绘声绘色的形象。笑面虎问:“你就没听说甚时斗我来?”他老婆说:“那咱没听说,哎呀呀,那众人往倒里斗个县官也不愁。张财主威望可大哩,连三岁娃娃打架还得去找他,如今,啧,啧,啧……一下就斗倒了。”熟悉雁北话的人都知道,这“哎呀呀”是表示感叹的;这“啧,啧,啧”是表示惊叹的。这“哎呀呀”是放在感叹的内容前说的,这“啧,啧,啧”是在表示惊叹时放在内容前用舌尖和牙齿敲击出来的。 《红契》里的阴人笑面虎的语言也颇具雁北特点,让我们看到他是一个表面善良内心阴险的家伙:“……如今,我胡大叔让众人闹得不行,将来你有个难处,我也没法子帮助,做甚事也总是一来一往嘛,别人跟上干部跟我闹还不说,哈,哈,不想,你也来哩!” 山药蛋派是一个文学风格十分明显,知名度很高的文学流派。潘旭澜主编的《新中国文学辞典》这样评价山药蛋派的艺术特征:“以叙述为主,故事有头有尾,结构单纯,交代清楚,主要靠个性化语言和细节来刻画人物。通俗化,大众化,老百姓喜闻乐见为其文学基础。”在西李马胡孙五位山药蛋派作家主将中,束为作为其中惟一一名外籍作家,其人其作品尤其值得我们思索敬重。■吕海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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