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个选题,笔者想起了中学时的一篇课文《最后一课》。“我也不责备你,小弗郎士,你自己一定够难受的了,这就是了。大家天天都这么想:‘算了吧,时间有的是,明天再学也不迟。’现在看看我们的结果吧。唉,总要把学习拖到明天,这正是阿尔萨斯人最大的不幸。现在那些家伙就有理由对我们说了:‘怎么?你们还自己说是法国人呢,你们连自己的语言都不会说,不会写!……’”课文中的韩麦尔先生说,法国语言是世界上最美的语言——最明白,最精确;又说,我们必须把它记在心里,永远别忘了它,亡了国当了奴隶的人民,只要牢牢记住他们的语言,就好像拿着一把打开监狱大门的钥匙。
韩麦尔先生的话,笔者只认同后半句。
作家冯唐说,与世界上任何语言想比,“二三十字以下,中文占绝对优势”。他举例:有时候,中文一个字就是一种意境,比如“家”,一片屋檐,一口肥猪,有屋睡有猪肉吃就是家。乱翻词谱,有时候,中文三个字的一个词就是一种完整的意象,比如“醉花阴”:丁香正好,春阳正艳,他枕在你的膝上,有没有借着酒意浓重树影朦胧说过让你脸红的话?比如“点绛唇”:唇膏涂过,唇线描过,你最后照一下镜子的时候,有没有想到过他的眼睛?五言绝句,有时候20个字就是一个世界,比如柳宗元的《江雪》,有天地人禽,有时间空间。
如此美丽的文字,当有漂亮的书写才相得益彰!
最近,一则以《国家规定的汉字笔顺规则》为题的帖子在微信中流传,其中列了许多易错的笔顺,包括我们常用的偏旁——竖心旁,应先写两点后写一竖。颇为汗颜的是:与之相对照,应该也算是文字工作者的笔者,写对的笔顺竟寥寥无几。
当键盘取代了钢笔,我们的书写传统也渐趋式微。掏10元钱,或是网上下一个软件,人们在疯狂地练习自己的签名,就像小品里那只下了蛋的公鸡。却不知,漂亮的签名下竟然是败絮其中。面对个别大学本科毕业生狗爬般的字体,换来的只是招聘单位的一声感叹,遗憾的是无人警醒!
写字,需要沉下心来,需要博学多览,需要恒久的坚持。对于这个世俗而狂躁的时代,一手漂亮的钢笔字,竟如世外桃园般奢侈!
本报评论员 黄泽雨